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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政淳 | 28th Oct 2009 | 我寫我心 | (9 Reads)

當一個地方有很多追求民主的聲音,逆向思考,得出的第一個論調是:這個地方沒有民主。
一個沒有民主的地方,政府並不是人民推舉出來,自然也不會為人民謀福祉,人民的需求得不到政府的重視和照顧,就自然出現很多不公平的情況,時間久了,就積了怨氣。被各種狀況抑壓著,無法渲洩便成為了壓力。
這時就有人會按捺不住,走出來大喊:我要民主。

但是,追求民主,難道有五十萬人、甚至一百萬人上街,浩浩蕩蕩的遊行示威,拉起橫額,大叫口號,就可以成事?
即使人再多,聲浪再大,但聲音雜而不齊也只是如百犬吠聲。細看遊行眾多團體中,有追求同性戀合法化的、有追求內地子女合法來港定居的,也有投訴警權過大的。訴求可謂有如超巿,林林總總,應有盡有。即使同樣追求民主的,都揚著紅黃藍綠不同色彩旗幟的黨黨派派。
好聽一點,是百花齊放,難聽一點,只是一堆烏合之眾,雷聲大雨點小,根本不成氣候。

當年董特首在七‧一遊行事件後不久就腳痛下台,人人想當然爾,認為這是人民咆吼的力量使然,但其實仔細思考,這兩件事根本沒構成因果關係。原特首下台內裡的真正原委,無人知曉。有人說是阿爺看見董特首做得這麼糟,要求換人,也有人覺得是董先生玩夠了,不再跟「你這班契弟玩」。
不過,無論真相是甚麼,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效果,當遊行人潮散去,除了遺一地垃圾、翌日登上各大報章的頭條,還得到了甚麼?
正如某作家所形容,這根本像一對新婚男女在洞房花燭夜過後,早上出來說大家:「昨晚秩序良好,甚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叫人耐人尋味。
但是香港人偏偏喜歡將這樣的奇聞,向世界各國精神自瀆地誇耀一番:「看!香港人多麼有文化,五十萬人上街遊行,甚麼事都沒發生。」
然後在美式連鎖快餐店內點了一個套餐,一邊咬著魚柳包,吮著汽水,捶著因昨天遊行而酸痛的腳,向朋友指著報紙,嘻嘻笑地炫耀一番,在腦裡撒了一地嗎啡,怨氣立即消弭無形,高潮過後,精神委頓,還哪裡來反抗的力量?
雖然這是人之常情,所以由此推論,特首也是人,面對龐大反對聲音,大抵政府和他也跟大部份如示威人士一樣容易安撫;在一輪豪華晚宴,美酒佳餚,奢華地渲洩過後,將一切一切頓化為一旋耳邊風。

二零零三年五十萬人上行遊行過後,大家有了被強權欺壓的抗體,如此這般一次兩次三次,遊行便淪為一年一度、甚至一年幾度的例行盛事。
當議員在議會上直斥官員「不該」;為了爭取長者生果金福利而怒擲香蕉,到最後竟落得被人斥責是教壞小孩的野蠻行為時。
大哥的一句:「中國人是應該要被管的。」立時一語成讖。
因為連這種程度的反抗也容不下,還學甚麼人要談民主自由?而且民主也要求民眾擁有足夠智慧去辨識是非的能力。

香港人追求民主,首先要了解民主的本質和代價。追求民主就象徵著需要反抗固有勢力,反抗就意味著會有流血,有犧牲,不是「請客吃飯」,妥協就可以了事,因此也帶出了一個現代香港人視之為驚世隱疾般不敢宣之於口的名詞 - 「革命」
革命這個詞,有一種活靈活現的生命力。
革有革新、改革的意思,革命泛指一切劇烈變化或使用武力推翻舊有政權和秩序。這時候革命中的命字,在這個詞境下被富予了神聖的意蘊。
它在告訴我們,凡事都講求「等價交換」,要換取自由和民主,一牽涉到動用武力和反抗,就必需以生命作祭品。
可是當奴性像無法揮之不散的的千古孤魂,大眾著了儒儒弱弱的道德降頭。
試問即使得了民主,駕馭得來嗎?配嗎?
若然沒有犧牲的覺悟,乾脆不要多求,快快讓廿三條通過立法,然後求阿爺給我們施捨一些好日子吧。

不過,若人們發現沒有移民也成了別人的金錢奴隸;即使傾盡家財,跨世隔代也納不了寸土之家時。前途一片黑暗,家國傾亡,身陷水深火熱之際,便會出現逐漸覺醒了的靈魂們,他們記起祖國的國歌,高唱著「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走在立法會、特首辦,甚至到禮賓府,熱情地抱擁著一眾高官和特首,轟的一聲,把血肉之驅幻化成有媲美維港煙花的花火,把人們沉睡了的勇氣喚醒,向「義勇軍進行曲」的歌魂作出最崇高的敬意。